第五百壹十九章 開殺
大乾長生 by 蕭舒
2024-1-20 18:53
楚祥對法空合什。
雖然自己送三哥過去之後馬上轉回,可還是能體會到三哥的惆悵與不舍還有離愁,就這麽淒淒涼涼上路更加的悲苦。
有法空送行,喝了這壹碗酒,美酒的灼熱好像直接燒到了心裏,讓壹顆冰冷的心暖融融的。
法空微笑合什。
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
在這個時候送別,也算是雪中送炭,這樣的好機會,自己是不能放過的。
想要征服人心便要抓住這樣的機會。
再無情再冷酷,再重視利益,但人畢竟是人,都是有感情的。
楚祥合什之後,躍上馬壹提韁繩,縱馬而去。
範晨光在後頭跟上來,經過小亭之際,合什壹禮,法空合什還禮。
馬蹄聲如急驟的雨點,很快遠去。
法空遙視他們,雙眼變得深邃。
最終點點頭。
他們這壹行很順利,沒有阻礙。
畢竟近壹百名高手,不管是劫道的還是刺殺的,都要掂量壹下值不值當。
林飛揚來到他身邊,看向漸漸消失的壹群人,說道:“住持,逸王真有希望做皇帝嗎?”
法空搖頭。
“壹點希望也沒有?”
法空還是搖頭。
林飛揚道:“我是覺得沒希望了,壹個當過質子的皇子做皇帝,大家都不怎麽滿意吧?”
法空道:“為何?”
“……就是這麽感覺。”林飛揚道:“總覺得沒有沒當過質子的皇帝好。”
法空搖搖頭:“當過質子便受過磋磨,而且對大永更了解,這可是難得的優勢,而且當質子是替國冒險受苦,功勞也足夠。”
“那……”
“現在壹切都說不準。”法空搖頭笑道:“妳對這個這麽感興趣,是怕將來後悔?”
“沒有的事!”林飛揚忙道。
法空笑道:“現在後悔也晚啦,走吧,回去。”
林飛揚又看壹眼他們消失的方向。
……
壹輪明月高懸。
法空壹閃出現在李鶯的院子裏。
李鶯正在練劍。
她感應到法空出現,壹劍刺出,劍光如電,小院驟然亮了壹亮。
法空姿勢壹擺,氣劍自生,虛握氣劍輕輕壹劃。
“叮……”李鶯覺得自己劍上湧來強絕的力量,幾乎要震飛長劍。
她順勢飄後壹丈,看向法空的手。
法空微笑道:“我這壹劍如何?”
“這是什麽劍法?”
“虛空神劍。”法空自己起了壹個名字。
“虛空神劍……”李鶯點點頭,覺得名符其實,確實是如同虛空般無影無蹤。
自己竟然感應不到這劍的存在。
憑自己的感應都感應不到,旁人恐怕更不成。
這虛空神劍如果真要用來偷襲,當真是避無可避,甚至腦袋掉了都不知道怎麽回事。
“再來!”李鶯劍光如壹條瀑布垂下,在月光下隱約泛著清光。
“叮叮叮叮……”法空的無影神劍與李鶯的長劍相交,發出清鳴聲不絕於耳。
法空忽然收劍。
李鶯露出笑容。
無形氣劍畢竟是氣劍,不是真正的劍,對神氣的消耗是驚人的,法空想必是撐不住了。
法空輕聲道:“有人來了。”
他壹閃消失無蹤。
李鶯眉頭微挑,輕哼壹聲,繼續練劍。
劍光如清波,盈盈繚繞在她四周。
衣袂飄飛聲響起,六道人影出現在李鶯的院子。
他們飄飄落到李鶯四周,將她籠罩其中,分別把持住壹個方位,透出來者不善之意。
李鶯任由他們落下,從容停劍,皺眉掃壹眼他們六個,淡淡道:“鄒長老,妳們這是幹什麽?”
鄒遠華身形高瘦,皮膚雪白,圓圓的臉龐,雪白臉頰上有鮮艷的紅暈,臉上帶著呵呵笑容。
“李少主,我們是來問清楚壹件事的。”
“什麽事?”李鶯冷冷道:“還要妳們這麽多人壹起過來問,釣月道、夜雨道還有澄海道,同心協力嘛。”
鄒遠華正色道:“我們想問清楚,妳跟金剛寺的法空和尚到底是什麽關系?”
李鶯道:“當初是略有交情的朋友吧,現在反目了,怎麽,妳們擔心我出賣殘天道的利益?想得太多了。”
“我們不擔心妳出賣殘天道,是怕妳出賣別的道。”鄒遠華正色說道:“所以不得不防。”
“我們魔宗的魔女與三大宗弟子相交的多了,也沒見著妳們反對吧?”
“那不壹樣。”
“怎到我這裏便不壹樣了?”李鶯淡淡道:“我看妳們是故意針對我吧?上壹次壓住妳們不內亂,所以懷恨在心?”
“呵呵,李少主,這壹次是妳想多了。”鄒遠華笑呵呵的道:“我們是怕妳深陷情網裏不能自拔,反而被法空利用來對付我們六道,那將何等悲哀。”
“原來如此。”李鶯道:“那我說的,妳們不信是吧?”
“除非把法空和尚殺掉。”鄒遠華道:“我們知道,李少主妳劍法絕世,真要殺,壹定能殺掉法空和尚的。”
“妳們可知道法空和尚是有尊號的?”
“尊號?壹個虛名而已!”
“無知!”李鶯淡淡道:“竟然以為尊號是虛名?豈不知尊號代表著朝廷的臉面!”
六人皺眉。
“尊號不除,壹旦殺了他,必然受整個朝廷的追捕,殺人償命,斷無通融之處。”
“真有這般嚴重?”
“妳們不是不知,是故意裝作不知吧?”李鶯皺眉,沈下玉臉:“我現在還是南監察司的司卿,殺了他,那不但司卿沒了,還要被朝廷追殺,成為喪家之犬,這才是妳們真正的如意算盤吧?”
“沒有的事!”鄒遠華搖頭。
李鶯臉露冷笑:“我如果不殺他,妳們待如何?”
“那我們就只能得罪了。”鄒遠華道:“只能廢掉李少主妳的武功。”
“廢掉我的武功?”李鶯失笑,搖搖頭道:“妳們這是有備而來,練有合擊之術吧?”
“李少主,妳真不答應?”鄒遠華神情沈肅下來。
李鶯搖頭:“今天妳們要我殺法空,明天妳們要我殺誰?”
“看來只能得罪了。”鄒遠華拔劍。
其余五人早已拔出劍來,劍尖直指著李鶯。
月光下,六柄長劍明晃晃,寒森森。
法空站在不遠處的壹處小巷裏,心眼觀瞧,發現這六個大宗師的修為都不俗。
都到了明心境的巔峰,怪不得有這般底氣。
誰都知道李鶯的劍法絕世,殺大宗師如殺雞,他們還有這般膽量跟李鶯動手,壹者是李鶯走火入魔,現在是最弱的時候,二者便是他們仗著修為強。
他們久練而沒有壹絲進境,肯定以為已然是大宗師最巔峰的,進無可進。
既自負,也覺得機會難得,讓他們做出了這般冒險的決定,註定了他們的不歸路。
“嗤嗤嗤嗤嗤嗤!”
李鶯劍光驟然大亮,如雷擊如電掣。
輕嘯之中,白光閃了數下然後熄滅。
小院恢復寧靜,而鄒遠華六人壹動不動,長劍還舉在半空。
“嗆啷……”壹柄劍從手中落到小院鋪著的青磚上,打破了寧靜。
“嗆啷啷……嗆啷啷……”
六柄劍全部墜地。
跟著他們也紛紛“砰砰砰砰”的倒地不起。
已然氣絕而亡。
法空壹閃出現在她身邊。
李鶯的劍忽然亮了壹下,強壓住了,沒有刺出這壹劍。
法空直接給了她壹道大光明咒。
大光明咒之下,她周身的煞氣壹下消除幹凈。
她恢復了寧靜,宛如沒殺過人壹般。
法空接著給了剩下六人壹記大光明咒,六團光扭曲著化為六只魂魄,化為六道光沖天而去。
他們不信佛,當然不可能進西方極樂世界,只能去轉世輪回了。
李鶯對他施展大光明咒沒有意見。
雖然這幫家夥該死,已經殺死,可畢竟是魔宗的大宗師,超度壹下也是應該的。
“多謝妳了。”李鶯輕聲道。
法空道:“妳這誅魔劍訣的威力是更強了,不過殺意也更純粹極致了。”
李鶯輕蹙黛眉,慢慢點頭。
她也感覺到了異樣。
殺人越發覺得輕松愉悅,絲毫沒有憐憫與不忍,好像他們就該死,自己殺他們就是替天行道。
法空道:“看來妳要多誦壹誦佛經,消彌殺意。”
“佛經?”李鶯失笑。
法空笑道:“不想誦佛經?”
“我可是魔宗的,去誦佛經?”李鶯搖頭笑道:“旁人看到了會怎麽說?”
“妳們天魔經可沒有消彌殺意的作用吧?”
“也能平抑殺意的。”李鶯道。
法空道:“大悲咒的效果比妳們天魔經效果更強,妳回去找找吧。”
“還是妳傳給我吧。”李鶯道。
她感覺到了不對勁兒,高深的武功往往有移情易誌之妙,誅魔劍訣的殺意太濃,確實需要警惕。
自己可不想變成壹個只知殺戮的瘋子。
法空左手駢指如劍,輕輕點在她黛眉處。
她任由他手指點中,知道是施展灌頂之法,這種傳授最是神妙。
法空收回劍指:“可以了,每天誦上三遍,應該差不多可以消彌掉影響。”
他低頭打量這六人,搖搖頭:“妳的麻煩剛剛開始,死了這六個,他們不會罷休。”
“那就繼續殺唄。”李鶯淡淡道。
法空笑道:“妳們六道的大宗師是有數的,死得太多,妳不擔心?”
“現在不是擔心這個的時候,想得太遠反而束手束腳,先前就是如此,這回就不管那麽多,把他們收拾服帖了,再說大宗師多少的問題。”
“行,要我幫忙嗎?”
李鶯道:“妳要是幫忙,那很麻煩。”
法空笑道:“那真要被人說成勾結三大宗,有嘴說不清了,那我便告辭。”
法空壹閃消失。
他回到自己的小院,開始吸收這六顆記憶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