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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衣

上山打老虎額

歷史軍事

張靜壹頭痛欲裂,腦子裏像是灌了漿糊壹樣。
眼皮猶如千斤重,使上了全身的氣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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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六章 陛下 全死了

錦衣 by 上山打老虎額

2022-5-20 21:39

  浩浩蕩蕩的鑾駕,依舊在大量的官兵和護衛的護送之下前行。
  進入了杞縣縣境之後,百官的心情更加的愉悅了。
  關於歸德府有大量的傳聞。
  而這些傳聞……似乎讓不少壹直處於廠衛暴力之下百官們,生出了期望。
  信王殿下的治理,很快就卓有成效,這說明了啥?
  說明經學是有效的啊。
  經學可以治理天下,而且天下還可大治,這難道不比那陛下寵溺廠臣要強?
  現在天下流寇四起,只有通過教化,才可讓百姓們知曉忠義,才不敢胡亂造反。
  否則,禮崩樂壞,人人都是賊,這大明江山還能延續多久呢?
  見這河南滿地的瘡痍,赤地千裏,大家心裏才越發的急迫起來。
  等到了歸德府,便可見信王。
  信王的賢明,遠播天下,也讓陛下能從此幡然醒悟,親近君子,而疏遠小人。
  劉鴻訓是最活躍的人之壹,他作為禮部尚書,與百官交談,壹路上談興都十分濃厚。
  其他的翰林和禦史,都尊重他的品行,也願意圍在他的身邊,壹面行走,壹面高談闊論。
  “百姓到了這個地步,若是不減稅賦,日子是沒辦法過的。”
  “是極,是極。不輕徭賦,天下要大亂的啊,這壹點歸德府便做的很好。”
  “這是因為信王殿下心裏想著百姓啊。”
  眾人妳壹言,我壹語,更是心神蕩漾。
  劉鴻訓捋須,頗為得意,見黃立極和孫承宗二人在前頭,卻沒有其他人議論,心裏不禁想,黃立極乃是閹黨,可孫承宗卻是清流正宗,他壹定也有高見,只是不知,今日為何不言。
  於是,他滿面紅光地將黃立極與孫承宗叫住:“黃公、孫公。”
  黃立極二人對視壹眼,都不禁露出苦笑,這才駐足,回頭看壹眼劉鴻訓。
  劉鴻訓已帶著百官上前來,這劉鴻訓誌得意滿地先向兩位大學士行了個禮,隨後道:“方才大家的言論,不知黃公與孫公意下如何?”
  黃立極是個老滑頭,他雖是閹黨,其實又不算閹黨,雖依附魏忠賢,卻又和魏忠賢不算特別親近,當著這百官的面,卻只是微笑,不吭聲。
  他在等孫承宗說話,孫承宗性子比較直,果然道:“減稅賦?好,很好。”
  劉鴻訓等人壹聽,就都笑了。
  看來孫公還是很有見識的。
  “不過……”孫承宗拉長著聲音。
  眾人聽了,都不禁皺眉起來。
  凡是最怕的就是‘不過’、‘可是’、‘但是’。
  孫承宗道:“這稅減與不減,又有什麽用處呢?諸公看這裏,尋常的百姓,連飯都吃不上了,都成了流寇,他們在乎妳加稅還是減稅嗎?那些真正有產且有田有地的人,他們仆從如雲,家裏多的是牛馬,反正稅也征不到他們頭上,加稅和減稅,又對他們有什麽用?可見啊,諸公在此欣喜討論加稅與減賦的問題,不過是在空談,坐而論道而已,不過是用根本不存在的仁義,來讓自己顯得高明而已。”
  “可實際上的情況,大家也都看清楚了,問題的根本就在於,百姓們活不下去了,活不下去了就成了流民,流民再餓著,就成了流寇,不想著怎麽讓流民吃飽肚子,現在說減稅,豈不是本末倒置?依我來看,與其談論這些,不妨想想,為何有人谷倉裏堆著如山壹般的糧食,為何非要等到流民們變成了流寇,侵門踏戶,殺了他們的全家,劫走了他們的錢糧,等到這樣的悲劇發生,才後悔不及。”
  孫承宗這番話,頓時讓劉鴻訓等人的臉上都掛不住了。
  只是礙著孫承宗乃是帝師,又享有很大的名聲,所以不便發作。
  黃立極在旁笑著道:“對對對,孫公說的對,老夫很贊同。”
  劉鴻訓拉下臉來:“看來孫公是不贊同實行仁政了。”
  “贊同。”孫承宗道:“這仁政……我願天天掛在嘴邊,我也可以每日念壹百遍我愛這天下的百姓。可又如何?百姓還是反了,妳口裏說壹百遍先天下之憂而憂,也沒人理妳。”
  “妳……”劉鴻訓不客氣地道:“百姓安分守己,便是百姓。可若是這些人敢反,便是亂賊!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似這等不肯安分之人,個個該殺。”
  壹說到了流寇,許多人忍不住咬牙切齒起來。
  這可是那種絲毫沒有妥協的仇恨。
  這些人席卷州縣,殺官吏,殺士紳,劫掠財富,百官之中,不知多少人受害。
  孫承宗的面色則是很平靜,道:“妳說該殺,自然就該殺,那麽妳去殺便是。”
  孫承宗是真的厭煩了。
  壹路所看,滿目瘡痍,耳邊卻是聽著壹群人在這裏講仁義。
  他最後的壹點好脾氣,也到此為止。
  劉鴻訓不免面色羞紅,孫承宗這是在諷刺他呢。
  說起殺賊,孫承宗畢竟是真正經略過遼東,和建奴人廝殺過的。
  而妳劉鴻訓人等,卻是張口閉口殺賊,卻大多都安穩地在京城裏,連個賊都沒見過。
  劉鴻訓深吸壹口氣,隨即便道:“王文之這樣的人,自可為我們代勞,不出半年,這流寇便要被王文之蕩平,到了那時……自可見分曉。”
  半年平豫,這在百官心目中可不是大話,那王文之將兵,連戰連捷,官軍王師所過,賊子喪膽。
  妳孫承宗有什麽了不起的?
  孫承宗懶得和他們爭執,只是道:“似爾等這樣高談闊論,賊是殺不盡的。”
  在他看來,話不投機半句多。
  說罷,直接轉身便走。
  黃立極則是很興奮,將孫承宗當槍使的感覺挺好的。
  便也不搭理劉鴻訓人等,往孫承宗的身後,追了上去。
  只留下了劉鴻訓人等,僵在了原地。
  “走著瞧吧。”有人惱怒地低聲道:“我看這孫公,也要成閹黨了。”
  ……
  浩浩蕩蕩的人馬壹路前行,終於抵達了杞縣縣城。
  只是這裏還是荒涼,看不到人煙。
  劉鴻訓等人便又興奮起來,似乎是在腦補著當初王文之在此與流寇的壹場大戰。
  只是進入了縣城之後,大家才發現……這裏竟是壹座空城。
  沒錯……這裏早就沒有人煙了,既無官軍,也不見居民,什麽都沒有,有的只是斷壁殘垣和滿目瘡痍。
  劉鴻訓等人忙到了鑾駕附近,想打探壹下消息。
  天啟皇帝此時也覺得詫異,忙召人來問。
  壹個勇士營的百戶上前來道:“陛下……”
  “此處為何無人,信王衛在何處?”
  大家都看著這百戶,沒有發出聲音。
  這百戶便道:“卑下先行來此打探的時候,就發現……這裏的人早就跑光了,屍橫遍野。”
  天啟皇帝越發的奇怪起來。
  劉鴻訓人等卻覺得匪夷所思,劉鴻訓終於忍不住走上前,道:“這是什麽話,信王衛分明在此駐紮,這裏早就被信王衛收復啦,會不會是搞錯了,又或者……有其他的隱情?”
  這百戶也是無奈,我說的是實話啊。
  只是質問他的人,哪壹個都不是他能夠惹得起的。
  他只好道:“卑下之前在這裏,尋到了壹個書生……”
  天啟皇帝等人心裏狐疑著,急於要解開疑惑,於是天啟皇帝便道:“去,將這書生叫來,朕要親自詢問。”
  過了壹會兒,那披頭散發和被打的似豬頭的鄧天成,便被帶了上來。
  他神情很是渙散,眼裏無神,似乎受到了巨大的驚嚇,壹到了鑾駕旁,便跪在了泥地裏。
  “妳是何人?”天啟皇帝道。
  跪在地上的鄧天成卻依舊呆楞楞的不說話。
  壹旁的百戶尷尬地道:“陛下……這人發現時,就是這個樣子了……什麽也不肯說,只是傻笑……”
  眾人鄙夷地看著眼前這人,說是讀書人,卻毫無讀書人應有的朝氣,衣衫襤褸的,渾身是血跡,像乞兒壹般。
  不過……
  當這百戶說到陛下的時候。
  鄧天成似乎壹下子有了壹些反應。
  他茫然的擡頭,看著天啟皇帝,目光似乎緩緩地有了壹點焦點,而後……卻突然嗚哇壹聲,嚎啕大哭起來,口裏含糊地道:“陛下……陛下……請陛下為我們做主啊,學生……學生鄧天成……”
  鄧天成……
  此言壹出。
  所有人都嘩然起來。
  看著這鼻青臉腫的人,還有這衣衫襤褸的模樣,誰也無法將他和當初綸巾儒衫,羽扇在手,談笑風生的鄧天成聯系在壹起。
  “這裏發生了什麽事,與妳同行的讀書人呢?”
  天啟皇帝詢問。
  鄧天成悲不自勝,不過方才嚎哭,倒是壹下子將心裏積攢的郁結給宣泄出來了壹些。
  他淚流滿面,悲切地道:“死了,都死了,全都死了……”
  死了……
  從鄧天成這個狼狽不堪的樣子,再到鄧天成的話,眾人不禁汗毛豎起。
  劉鴻訓已是急了,這壹路,他對鄧天成這個人頗有印象,雖只是壹個舉人,卻頗有幾分倜儻。
  他跨前壹步,細細辨認,果然……真是鄧天成。
  於是他瞪大了眼睛道:“好端端的,怎麽就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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