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衣

上山打老虎額

歷史軍事

張靜壹頭痛欲裂,腦子裏像是灌了漿糊壹樣。
眼皮猶如千斤重,使上了全身的氣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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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 京城風雲

錦衣 by 上山打老虎額

2022-5-20 21:39

  事實上,朱由檢現在內心在煎熬。
  壹方面,他察覺到機會來了。
  而另壹方面,他又謹慎起來。
  畢竟,壹旦出現任何差錯,都可能讓自己這貴不可言的藩王,惹來彌天大禍。
  只是……內心深處,壹股勃然的野心,卻在激蕩著,讓他欲罷不能。
  此時,他深深地吸了口氣,才又道:“再等等,需再等等,慢慢的觀望動向……”
  王承恩則是擔心地看了朱由檢壹眼,他跟隨信王的日子不短,對信王也有壹定的了解。
  其實,他知道信王殿下不是壹個謹慎且能克制自己的人。
  遲早,但凡有機會,信王殿下是壹定會跳出來的。
  這令他心裏生出了些許的擔憂,害怕……引發什麽禍事。
  可是……那又如何呢,在那巨大的權力面前,誰能抵得住誘惑?
  承擔這巨大的風險,不過是遲早的事罷了。
  “現在開始,不要和任何大臣接觸,對於這些儒生,也要保持距離!傳孤的詔令,就說孤王病了,現在正在養病,不見任何外客。”朱由檢看了壹眼王承恩。
  這王承恩是他最信得過的人,想了想,又添上了壹句:“孤王要以拖待變,現在,急的是魏忠賢,不是孤王……”
  王承恩點點頭,只是道:“是。”
  ……
  信王府越發的熱鬧起來。
  消息已經傳開了,不少好事者都來看熱鬧。
  王歡這些人,依舊壹個個跪著,紋絲不動。
  顯然……王歡這樣的人,也意識到,時機來臨了。
  現在陛下只怕已經駕崩,京城的權力真空,若是再沒有動作,那麽必定是皇子登基。
  而這皇子,先不說來路不明,且年紀這麽小,壹旦登基,勢必這朝政大權,將會繼續執掌在魏忠賢的手裏。
  如此壹來,那麽對於東林學的讀書人而言,那是最後壹丁點的機會也沒有了。
  畢竟,等這小皇帝長大,起碼還需二十年,二十年之後,這皇帝也是魏忠賢看著長大的。
  到時……耳濡目染之下,未來執掌天下數十年的皇帝會偏向誰,傻瓜都知道。
  對於他們來說,長生殿下登基,不過是另壹個小天啟罷了。
  可信王不壹樣,信王朱由檢,愛讀書,對於東林有著很深的同情,與不少大儒都打過交道,幾乎士林對於信王朱由檢的印象都十分好,大家壹致認為,若是信王朱由檢能夠登基,壹定會成為像宋仁宗那樣的聖君。
  到了那時候,東林必定可以起復,對閹黨的清算,只怕也要開始了。
  他們在信王府外頭跪了整整壹夜。
  而信王這邊,也沒什麽反應,依舊大門緊閉。
  當然,這也是可以理解的,這事兒太大,信王必須得三思。
  這等事,對於尋常百姓而言,可能只是壹個談資。
  可對士林而言,卻不異是晴天霹靂。
  幾乎所有的讀書人,都在津津樂道地議論著這件事,對於王歡,更是欽佩得五體投地,都認為王歡乃是敢為天下先,是儒家典範。
  如此壹來,不少的讀書人,也陸續地零星跑了來,似乎受到了王歡的感召壹般,他們沐浴更衣,穿戴好了衣冠之後,便抵達信王府外,隨即跪下。
  當然……除了讀書人之外,後來竟也有壹些翰林和禦史。
  他們聽聞到了消息之後,大喜過望,對身邊的人說:“大明要有救了,聖君即將臨朝,我等何不去接駕?”
  說著,便興沖沖的跑了去,竟也跪了下去。
  這些人的理由,大抵都是什麽家國大義,或者是為了社稷蒼生。
  可實際上,卻也有人懷著其他的心思。
  任何時候,壹旦出現了權力真空,那些被排擠於權利之外的人,便得到了巨大的機會。
  就如現在,若是將來信王當真有機會做天子,那麽今日自己所做的事,便成了從龍之功。
  有了這樣的功勞,身份就和別人不壹樣了,他日的前途,自然是不可限量。
  因此,有人帶了頭,這前來從龍的人,已越來越多起來,壹時之間,竟是堵塞了信王府門前的街巷。
  且有分量的人,也開始越來越多。
  而在這裏……外圍早已被廠衛的人給圍住。
  這些按著腰刀的廠衛校尉和緹騎們,如臨大敵。
  有任何的新消息,便有人火速地往宮中報訊。
  而在宮中,魏忠賢正坐在司禮監裏,他顯得十分疲憊。
  陛下……可能死了。
  這個消息……令他措手不及,可現在根本不是悲傷的時候,魏忠賢很清楚,壹場關系到了自己命運的決鬥,已開始悄然的展開了。
  幾乎所有人都將席卷其中,每壹個人……都為了各自的利益,站在不同的壹邊。
  後宮裏,幾個太妃的意見不壹。
  客氏固然是絕對站在他的這壹邊,可客氏畢竟只是乳母,壹旦皇帝變成了先皇帝,客氏就其實不過是宮裏的壹個大‘丫鬟’罷了,在這件事上,根本沒有插嘴的機會。
  倒是張皇後的態度,十分緊要。
  而這個時候,張皇後卻是不露聲色,魏忠賢幾次去見,並且暗示張皇後,國丈張國紀可以封爵為侯。
  張皇後也只是笑壹笑,說幾句費心思了之類的話,只是她的真實想法,卻絕不透露半點,就好像這壹切,都與她無關。
  魏忠賢在張皇後那兒碰壁,轉而開始每天夜裏,與自己的親信開會,談論的,無非是當下的時局。
  長生殿下,是壹定要上位的,若是長生殿下不能克繼大統,魏忠賢絕對相信,自己不會有任何好下場。
  只是……這些黨羽,不過是阿諛奉承之徒,有的人和閹黨的瓜葛很深,自然賣力有加,可也有人,畢竟沒有為魏忠賢幹過什麽臟活,沒有必要將自己牽連進去,反而顯得不太積極。
  還有軍中。
  勇士營固然是已經徹底地控制了,可單憑勇士營是還不夠的,這京營上下,也需拉攏,只是……這些京營,在魏忠賢看來,未必可靠,顯然無法確保他們絕對的忠誠。
  可現在,跪在那信王府外頭的儒生以及大臣,卻越來越多。
  如今,甚至已有部堂裏的主事參與了。
  再這樣下去,卻不知會不會引發什麽風潮。
  這便是輿論的壓力,以至於不少人……心中暗暗的已經開始中意信王起來。
  “見過幹爹。”
  此時,壹個人,匆匆地趕來了司禮監。
  來人正是崔呈秀,崔呈秀乃是兵部尚書,現在正是魏忠賢最倚重崔呈秀的時候。
  魏忠賢朝他點點頭,道:“外頭的消息,妳聽說了嗎?”
  “聽說了。”崔呈秀不無擔憂地道:“兒子這兩天都睡不好,總覺得再這樣下去,要出事。”
  “出事?”魏忠賢冷哼道:“壹群儒生而已,能出什麽事呢?不要危言聳聽。”
  崔呈秀卻是急了,其實他是知道魏忠賢的,這個幹爹也知道事情嚴重,只是藏著壹手不肯和自己開誠布公罷了。
  於是崔呈秀道:“幹爹,兒子哪裏是在危言聳聽,現在那信王府的外頭,這信王還未出來說壹句話呢,就已聚了六百多人了,這些人固然手無縛雞之力,可他們在某種意義上,代表的也是人心啊,若是繼續這樣下去,兒子只怕……到時……”
  魏忠賢皺了皺眉道:“妳的意思是,現在立即讓廠衛拿人?”
  “不能拿。”崔呈秀道:“不說其他的,就說兵部裏頭,倒是沒有人參與這些事,可是兒子從壹些人的口裏,也知道不少人對這些跪在信王府外的人,是頗為敬重的。他們之所以沒去,只是出於害怕而已。可若是這個時候,廠衛去拿人,滋生了沖突,甚至是流了血,到了那時候……只怕不少只是在觀望的大臣,也免不得要站出來了。”
  說到這裏,他頓了頓,才又道:“不說其他人,就說孫承宗,他是內閣大學士,對京城裏的事,他壹直不置可否,他雖為帝師,卻和幹爹您壹直關系不和睦,此時若是廠衛當真動手,只怕孫閣老他們也要激怒。孫閣老在軍中也頗有威信,若是他和壹些人站出來,和幹爹您對著幹,京營到底倒向哪壹邊,還未可知呢。這個時候,任何過激的手段,都可能將事情徹底激化,不到萬不得已,絕不可輕動。”
  魏忠賢點點頭,覺得催呈秀在理,其實壹群腐儒,他當然是不放在眼裏的。
  可崔呈秀說的對,真正絕大多數,還是和孫承宗這些人壹樣,是那些在觀望的人,壹旦廠衛做的過了頭,釀生了變故,魏忠賢又沒有了皇帝支持,別到時候來個墻倒眾人推。
  要知道,那明英宗的時候,土木堡之變發生過後,王振的黨羽們,可是生生在朝堂中被人直接打死的啊。
  魏忠賢此時卻是想到了什麽,瞇著眼道:“信王那邊……倒是在裝傻充楞,哼!”
  “信王……現在閉門不出,壹直稱病,這擺明著是縱容著事態繼續擴大,而後……等著時機出來,好做出眾望所歸的樣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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