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五章 誘導下的妥協
冒牌大英雄 by 七十二編
2018-7-5 06:35
當勒雷戰艦出現在漢弗雷艦隊身後時,原本處於沈寂中的小行星帶,就如同被人在滾燙的油鍋裏倒進了壹瓢涼水。整個空域,頓時亂作壹團。
“上帝!”
過道上,壹名拿著文件夾的斐揚參謀停下了急匆匆的腳步,他半張著嘴,呆呆的扭頭看著過道右側巨大的舷窗外。
“艦長!快看!”
壹名觀察員扭過頭大聲叫著自己的艦長。正在推演臺前埋頭作業的艦長,壹擡起頭,銳利的眼睛就變得呆滯而散亂,就連別在耳朵上的電子筆掉在推演臺上,也沒讓他有絲毫的感覺。
“馬克……那是什麽?”
壹名走進咖啡廳裏的女少尉,剛剛在壹個靠舷窗的位置坐下來,就發出壹聲驚叫。
而她那位殷勤的為她拉開座椅的少校男友,只扭頭看了壹眼,就大步沖到了咖啡廳另壹邊更大、視角也更好的壹個舷窗邊上,與其他幾名聞聲而動的軍官壹起看著窗外目瞪口呆。
靜謐的星空中,壹艘艘嶄新的戰艦,無聲無息的在小行星帶外距離漢弗雷艦隊不遠的地方結束了躍遷,浮現於虛空之中。
恒星的光芒,灑在這數百艘大大小小的戰艦流線型的艦體上,如同給他們披上壹道金光閃閃的鎧甲。
他們在宇宙永恒的黑色背景中無聲的高速飛行。遠方壹顆半明半暗的土黃色行星以及更遠處如同白色輕紗壹般的星雲,為他們的背景,增添了無盡的瑰麗。他們在金色的光芒中風馳電掣,如同茫茫荒原上,壹群從地平線壯麗晨曦中出現的神聖騎士!
每壹艘戰艦,都在這壹刻炸了鍋。所有人都呼啦壹下湧到了舷窗邊。
“勒雷!那是勒雷的艦隊!”壹名餐廳大廚舞著手裏的刀,興奮得不能自已。
“那是什麽戰艦。怎麽我們沒見過?都是嶄新的。天啦,看他們的能量炮口徑。”壹名斐揚機修兵,幾乎把自己的整張臉,都貼在了舷窗上。
“好漂亮的戰艦。是勒雷人,沒錯。看他們的艦首標誌。”機修兵身旁的同伴,壹邊用肩膀苦苦扛著其他同伴的擠壓,壹邊大叫著。
更多的人,則擠進了戰前準備室,沖進了過道和集合大廳等壹切有遠視儀屏幕的地方。
屏幕上,遠方的勒雷戰艦,越來越清晰。而近壹點的距離上,比納爾特艦隊,就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亂作壹團。
透過遠視儀,他們甚至能看到壹艘艘燈火通明的比納爾特戰艦舷窗內慌亂奔跑的人群,能看到過道上旋轉閃爍的警報燈光,還能看到原本還算整齊從容的比納爾特艦隊,在勒雷戰艦出現的那壹刻,因為許多戰艦下意識的轉向,而變得混亂不堪。
不用太多的智慧,也不需要太高深的軍事知識,即便是那位提著菜刀,激動得渾身抖的大廚都知道,這壹次,漢弗雷艦隊徹底完了。
忽然出現的勒雷艦隊,完全切斷了他們的退路。原本漢弗雷艦隊結束戰鬥的時候,為了不引起斐揚的激烈反應,陣型還保持在之前的零散狀態,現在,被勒雷艦隊和斐揚艦隊夾在中間的他們,只要壹有動作,就將面臨兩支艦隊的毀滅性打擊。
如果說之前他們還能憑借數量的優勢和斐揚艦隊拼個妳死我活的話,那麽現在,他們就是案板上張著嘴喘不過氣的魚!
【雅典娜】號航母指揮室裏,克勞迪婭站在道格拉斯身旁,美麗的臉上,是無限地震驚:“勒雷艦隊……他們的主力,不是已經……”
“全是最新型的戰艦,”道格拉斯發出了壹聲長長地嘆息:“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這是勒雷聯邦的最終武力。他們獨力抵抗了西約整整三年,三千萬士兵戰死。沒想到,他們還能在最後,為自己的國家保留壹條血脈。如果真是這樣,我只能說……”
道格拉斯的聲音,深沈,帶著無盡的欽佩:“這是壹個,值得每壹個斐揚人尊敬的國度……”
“這麽長的時間,他們躲在什麽地方?”克勞迪婭癡癡地看著那壹艘艘造型優美的勒雷戰艦,喃喃道:“他們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田行健少將,不是讓我給他兩個半小時麽?”道格拉斯的臉上,流露出壹絲帶著欣慰和敬佩的笑容:“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俘虜了漢弗雷的他,並不只想著拖上壹點時間或安全的結束這場戰役。”
“妳是說……”克勞迪婭飛快地仰起頭:“他想吞掉整個漢弗雷艦隊?!”
“還有其他的解釋麽?”道格拉斯回頭看了看同樣震驚的壹幹十九集團艦隊的高級軍官:“如果說別的人有這樣的想法,我會覺得可笑的話,那麽,這事情放在他頭上,我壹點都不覺得驚訝。妳永遠也無法跟上他的思維。漢弗雷,恐怕已經沒有多少選擇了!”
“可是,他會甘心麽?交出了所有戰艦,漢弗雷家族就完了!”壹直沈默的參謀長龐鳴澗若有所思地道。
“是啊!”克勞迪婭也隨即附和道:“比納爾特帝國,無法接受這樣的失敗。以他們那固執的榮譽觀,死戰之後全軍覆沒,或許才是他們不用考慮就會選擇的結局!”
“如果漢弗雷有壹點松動的話,那胖子會讓他甘心的。”道格拉斯發出壹聲輕笑,他想起了當初在加查林莫茲奇星,自己看到戰後天網監控錄像裏,胖子獨自穿越斯蒂芬集團防線,抱著壹名口吐血沫的敵軍士兵向壹輛機甲求救時,自己目瞪口呆的表情。
美好的記憶,在腦海裏壹閃而過,道格拉斯悠悠地道:“田少將,是壹個天生的騙子。”
……
出了【神諭】號航母艦橋第六層懸浮電梯,是壹條長長的走廊。
感應燈光,隨著走廊上人的移動,緩緩自動亮起來。藍色的墻紙,白色的木質墻裙,仿古的銅質壁燈,讓這層樓,顯出與眾不同的靜謐舒適。
走廊盡頭厚重的雕花房門,已經開啟。燈光透出門洞,如同隧道盡頭的出口,光明而安靜。
走進房間,仿佛進入了另壹個世界。
面積200平米的房間呈正方形。華麗的水晶吊燈柔和的燈光,將寬大的軟牛皮沙發和擺滿了書籍的黑色書櫃,塗上了壹層薄薄的黃色光暈。有些泛紅的木紋地板上,鋪著厚厚的絲絨地毯。貼著藍色碎花墻紙的房間墻邊,壹幅幅電子星際圖,在黑色中點出點點銀星銀線,深邃而燦爛。
透過咖啡色防火木包裹的橢圓形舷窗,能看見遠方的恒星。那是在壹道藍黑色幕布中懸掛的壹個瑰麗的火紅球體。光線,由這個火球向四面八方飛射,懸浮於舷窗邊的壹顆顆浮石,仿佛也在這熾熱的金光中燃燒。
房間正中,被藍白方格桌布遮蓋的茶幾上,壹壺清茶,正舒卷著暖洋洋的水蒸氣,散著清冽迷人的茶香。
胖子坐在沙上,看了壹眼走進門來的漢弗雷,拿起茶壺,讓翻騰著熱氣的碧綠茶水註入白底青花的茶杯:“來,喝茶。”
漢弗雷走到沙旁坐下,凝視著胖子。良久,無聲地嘆了口氣道:“是不是喝下這杯茶,我就將付出兩支象級艦隊的代價?!”
“妳說的這句話,讓我聽出兩個意思。第壹,妳已經有了輸掉壹切的準備……”胖子笑了起來,胖胖的臉顯得很憨厚:“……第二,妳還想再掙紮壹下。”
“我小看妳了。在心理學和談判技巧上,妳有著遠比我更高的造詣。”漢弗雷目光從胖子身上移開,看向不遠處的戰術電腦。
電腦上,雷達的綠光壹圈圈的掃過,不同顏色的光點,在屏幕上閃現。
“我應該命令他們離開的。”漢弗雷端起茶杯,看著壹小片茶葉在青綠的水面上打著旋,緩緩道:“那樣的話,至少我還能保存我的艦隊和我的家族。可惜,我被妳精湛的演技欺騙了。向往自由的貪婪,讓我錯過了最後的機會。”
“自由和艦隊,本來就只能選擇壹個。”胖子聳了聳肩膀:“這次錯了,就當是個教訓好了。下次改回來咱還是好孩子。”
“奚落敗軍之將,可沒有什麽風度。”漢弗雷看了胖子壹眼,淡淡地道:“妳他媽真是個混蛋。”
“誰說不是呢?!”胖子幽怨地嘆息著。
壹道閃光,自遠處亮起。那是壹艘試圖獨自逃離的比納爾特戰艦,被擊毀時的爆炸光芒。仿佛是火藥桶裏丟進了壹顆火星,整個小行星帶,都變得混亂起來。
【神諭】號在轉向。在她旁邊,數十艘匪軍和斐揚戰艦正在無聲的滑動著,變幻陣型。那閃爍的轉向推進器和能量炮口,讓這些戰艦看起來充滿了攻擊性。仿佛下壹秒,他們就會如同已經失去耐性的狼群壹般,發動攻擊。
而原本陣型就散亂的比納爾特艦隊,則在斐盟艦隊的前後夾擊中,壹片混亂。
壹些戰艦在聚集成防禦陣型,左右搖擺不定,不知道該面向那壹邊進行防禦。另壹些戰艦,則在轉向,試圖離開。
“新來的那支艦隊的指揮官是誰?”漢弗雷垂下眼皮,喝了口茶。
“拉塞爾。”胖子回答得很坦率。
“這場戰役……”漢弗雷放下手中的茶杯,看著茶幾,良久,才苦澀地道:“妳們策劃了多長時間?!”
“半年!”胖子壹本正經:“可沒想到目標是妳。原本以為是三上悠人。”
漢弗雷沈默了。所有的壹切,已經在他的腦海裏漸漸清晰。
“果然如此。”漢弗雷點了點頭:“奇襲藍石星,示敵以弱,圍點打援。妳們早就盯上了長弓星系。我想,這麽龐大而周密的計劃,應該是出自黑斯廷斯之手吧?”
胖子看了漢弗雷壹眼,流露出佩服的眼神。
漢弗雷嘆息道:“俘虜我原本只是壹個意外,而妳們原本的計劃,是在實施斬首行動之後,利用前後夾擊殲滅整個艦隊。當然,妳們最開始的假想敵是三上悠人,我只是恰逢其會而已。”
“妳的艦隊和妳本人的厲害程度,超過了我們的估計……”胖子深深地吸了口氣,慨然嘆息道:“我們的計劃差壹點就破產了。”
“可是,妳們最終還是贏了。”漢弗雷拿起茶壺:“我輸得不冤。憑妳的艦隊的隱形能力,憑妳能克制我們的十二代機甲,憑如此周密的布局,妳們就占了百分之九十的勝率。”
“的確不冤。”胖子嘆息道:“黑斯廷斯元帥,已經近十年沒有親自出過手了。妳能把我們這些執行者逼到這個地步,已經足以自豪了!”
“看來,我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漢弗雷看了看雷達顯示屏和遠視儀屏幕,疲憊的把身體靠在沙上:“好吧,告訴我妳的條件。”
“喝茶……”胖子憨厚地提起茶壺,臉上帶著壹絲矜持的笑容,壹臉的雲淡風輕。
……
“香姐……”塞西莉亞問方香:“我不明白,為什麽田將軍要把功勞都算到斐盟指揮部的頭上。”
“如果妳告訴漢弗雷,這壹切,都是匪軍完成的,他會給妳獎勵麽?”方香壹邊看著戰術電腦,確定接管戰艦的編號和分派人手,壹邊淡淡地道。
“當然不會。”塞西莉亞道。
“那功勞算在誰的頭上,又有什麽關系?”方香笑道:“他是在和漢弗雷這樣說,又不是跟聯軍指揮部這樣說。”
“可是……”塞西莉亞困惑的道:“田將軍跟漢弗雷撒謊又有什麽作用?”
“如果妳是漢弗雷,被俘虜了之後,妳會有什麽樣的想法?”方香完成了手裏的工作,把背靠在指揮席上,對塞西莉亞道。這時候的她,顯得慵懶而嬌媚。
“想辦法獲取自由,或同歸於盡。”塞西莉亞毫不猶豫地道。
“那好,我們就從這裏開始。”方香笑道:“現在,妳已經被俘虜了,妳在被關押艙裏,壹個人回想著之前的戰鬥,妳會有什麽樣的情緒?”
“有些沮喪。”塞西莉亞盡量把自己想象成漢弗雷:“還有些困惑和絕望。”
“為什麽?”方香白皙而纖細的手指交叉在壹起,偏著頭:“是不是因為戰局原本是在妳的控制之中,可是,隨著匪軍的出現,變得無可挽回。從航母艦群遭受戰機攻擊開始,到匪軍戰艦的齊射和最後的機甲戰鬥,妳都覺得被對手牢牢的壓制著?”
“是的!”塞西莉亞點頭道。
“而且,妳會毫不例外的開始考慮自己的處境,並計算自己在這個困境中能夠保全的東西……”方香的眼神有些飄忽,說話也不再是詢問的語氣。她自顧自的道:“……因此,妳通過心理觀察,在發現對手似乎對談判不怎麽在行的時候,妳會想辦法利用自己艦隊依然保持的優勢,來進行這場談判。”
中央控制室裏壹片忙碌,指揮臺上,卻是空空蕩蕩的。只有方香的聲音。
“可惜到最後,妳現這壹切都是徒勞的。原本手裏抓住的最後壹根救命草,卻成了別人用於綁住妳的艦隊手腳的工具。三次通訊,妳自己下令讓自己的艦隊停在原地等候,以至於被敵人包圍,失去了逃離的機會。這時候的妳,已經知道失敗不可避免了。可是,想想交出所有戰艦的後果,妳會甘心就這麽承認失敗麽?”
“不甘心。”塞西莉亞搖頭道:“我會很掙紮。”
“因此,在這個時候,妳的敵人唯壹要做的,就是給妳失敗的借口而不給妳任何希望。也不給妳除了他設計的條件之外的其他道路。”方香凝重的道:“因為妳的沮喪,他告訴妳妳差點就讓他功敗垂成。因為妳的困惑,他告訴妳這是壹個精心設計的圈套……”
“就在妳感到自己終於有了失敗的借口,敗得不冤的時候……”方香站起身來,看著舷窗外,壹隊隊彈射而出的太空機甲,輕聲道:“他也讓妳明白,他們原本就是計劃殲滅整支艦隊。新來的艦隊指揮官,是壹代名將拉塞爾。妳突圍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因此,無論妳投不投降,妳的戰艦,都會留在這片空域。唯壹不同的是,妳願意留下空空的戰艦,保留自己接受過嚴格訓練,久經沙場的士兵,還是願意讓這些人和戰艦同歸於盡!”
塞西莉亞張大了嘴,呆呆地聽著方香的分析。
“了解了這個周密的陷阱,知道了匪軍的隱形技術和可以跟自己抗衡的機甲,考慮數十萬部下的生命,如果再加上妳本人的自由……”方香的手指輕輕的在塞西莉亞心口點了壹下,認真地道:“這時候的妳,會做出什麽樣的選擇?!”
“我……我……”塞西莉亞驚恐地看著方香,她忽然發現,自己的意誌,似乎已經完全在不知不覺之間被右了。
那不是動搖。原本的她,也沒有必死的覺悟。現代戰爭中,被俘虜的敵方高級將領,都受戰爭公約的保護,壹般情況下不會有生命危險。
只是,心頭的不甘和掙紮,變成了壹種壓力之下的妥協。而且,她竟然能在自己的內心中,為這種妥協找到很多的借口,甚至能找到許多高尚的理由。
既然失敗是可以接受的,既然結局已經不可更改,那麽,妥協,也就順理成章。能在這周密的布局中,帶回數十萬士兵,能知道斐盟的隱形戰艦,似乎也不算輸得徹底。
“我們的隱形戰艦,遲早是要被人知道的。不可能瞞得過去。這個消息本來算不上什麽,對此刻的漢弗雷可太關鍵了。憑這個信息和黑斯廷斯的周密布局,他就能對國內交代,說不定,他還能把責任推到三上悠人身上。”
方香說著,走到飲料機旁給自己倒了杯咖啡,笑盈盈地看著塞西莉亞道:“而我們,不但換回了兩支象級艦隊,還能讓西約高層將明白,東南星域,並不是在他們的完全掌控之下。在瑪爾斯,將會出現壹支包括兩支象級艦隊在內的強大軍隊。”
“漢弗雷的遭遇,會在他們試圖攻擊瑪爾斯的時候,給他們足夠的警告。等我們消失在瑪爾斯航道,他們壹天找不到我們,就壹天提心吊膽,這對他們進攻勒雷牛頓星系,可沒什麽好處。誰知道斐揚的隱形戰艦什麽時候會出現在他們旁邊?”
“是不是覺得他深沈老辣得有些可怕?”看見塞西莉亞張口結舌的樣子,方香沖她擠了擠眼睛。平日裏的端方穩重,壹下子變成了同伴之間的嬌俏可愛。
塞西莉亞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
回想著胖子變幻的貪婪小人嘴臉到壹個穩操勝券的名將形象,以及他以壹個看似無聊的謊言推進的這個心理戰局。她的心頭,就只翻滾出兩個字——妖孽!
壹個謊話,就能有這麽多彎彎繞,這種智力遊戲,已經超出了她的想象和見識。
原本看起來不怎麽可能被說服的漢弗雷,最終承認失敗,答應交易,似乎就在這不動聲色的潛移默化之中完成的。
“那都是他在戰爭中磨礪出來的。”想著自己剛認識胖子,跟他討價還價談判時,被氣個半死的情形,方香的嘴角,露出壹絲迷人的微笑:“不管妳怎麽想那個死胖子,妳都不得不承認,那家夥是個天才。現在,他已經可以宣告瑪爾斯屬於匪軍的後花園了。壹旦這些戰艦的分體式改造完成,瑪爾斯自由航道,將成為任何壹支西約艦隊的噩夢。”
轉過頭,方香看著舷窗外迷人的星空。看著無數機甲從勒雷戰艦,從匪軍戰艦中彈射而出,神情,忽然間變得有些憂郁擔心,道:“就這麽走下去多好,他為什麽要答應那個任務?!”
……
“好吧!”小屁孩表情嚴肅的跟在拉塞爾身旁,嘴裏唧唧歪歪:“……我得承認,那胖子給了屁爺我壹個驚喜。”
拉塞爾大步走向母艦的穿梭機平臺,沒有搭理身旁邁著短腿壹路小跑的可愛版人工智能。雖然表面上依舊是壹如往常的鎮定從容,可事實上,誰都可以發現他亮晶晶的目光,以及他在行走之間,明顯因為激動而顯得僵硬的步伐。
數十名高級軍官跟在拉塞爾身後。這些,都是勒雷種子計劃中,挑選出來的精英。如果胖子在的話,他能認出這些人中的壹大半。
那裏面,除了胖子的嫡系匪軍壹團、二團的拉希德和斯圖爾特等人以外,還有帕特等當初被他營救出來的勒雷軍官。現在,他們正壹邊走,壹邊激動的扭頭看看舷窗外壹隊隊飛翔的太空機甲。這些太空機甲在比納爾特艦隊中穿行。
在這些機甲的身旁,壹艘艘比納爾特戰艦,已經關閉推進器,熄滅引擎,打開了艙門。
過道上,壹個又壹個奔行往來的士兵沖著這壹群渾身上下都洋溢著喜悅和興奮的軍官們敬禮。從這些士兵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們同樣的喜不自禁!
哈米德緊緊跟在拉塞爾身旁。
他的臉,因為血液上湧,而顯得有些紅。
拉塞爾對這個肯太人來說,是神壹般的存在。
他用生命侍奉著拉塞爾,對於拉塞爾,再沒有人比他更了解了。這麽多年來,除了當初詹姆士被俘虜,加查林莫頓家族統治隨著斯蒂芬的死而被徹底推翻外,他從沒見過這個背負著整個民族重新崛起,數十年如履薄冰的人如此喜悅過。
哈米德是拉塞爾無比虔誠的信徒。拉塞爾的意誌,就是他的生命。
此刻,走在拉塞爾身旁,看著拉塞爾嘴角抑制不住的笑意和眼中濃濃的期盼,哈米德只覺得心口,都快被巨大的幸福撐破了。
加查林,是胖子壹手奪回來的。而這壹次,胖子再給了拉塞爾壹個驚喜。
他不愧是拉塞爾唯壹親傳的弟子,他沒給拉塞爾丟臉!
哈米德死死攥著拳頭。胖子,好樣的!
壹艘破爛的航母,出現在舷窗外,距離越來越近。軍官們走進了穿梭機艙門,各自尋找位置落座。小屁孩也在拉塞爾身旁坐了下來,嘴裏道:“咱們控制了比納爾特戰艦,是不是順手,把斐揚戰艦也給壹鍋燴了?”
軍官們駭然扭頭,卻見小屁孩天真無邪地對拉塞爾建議:“天知地知,月黑風高。他媽的,好機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