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50章 戰爭藝術
明揚天下 by 何昊遠
2018-7-26 10:34
埃非爾男爵被秦牧從水裏撈了上來,他很幸運,並沒有受傷,甚至在海裏時,還無意中抓到了自己的禮帽。
他那艦武裝商船也沒有沈,只是因為艦艏被轟爛,進水嚴重,船屁股高高翹起,有些不雅。就象是脫光了的女人,翹著屁股……
他被押到那艘巨大的戰艦上,親身登上這艘長壹百多米,寬數十米的巨大戰艦,埃非爾男爵恍如夢中,他甚至暫時忘了身為俘虜的事實,好奇地打量著腳下的龐然大物。
上帝啊,秦帝國竟然能把船造得這麽大,而且整整有四艘,就象壹座座島在浮在海面上,在這樣的近海,絲毫感覺不到船體晃動,站在甲板上的感覺,就象是站在陸地上壹樣。
而四周那四十艘飛剪船,長也有六十米長,寬近二十米,修長的艦體,看上去就是女人婀娜修長身體;
斜斜地伸出的艦艏,象刀刃壹樣鋒利,輕柔地切開海浪,航行時艦艏幾乎沒有浪花,高高的桅桿,直插雲端,姿態是那樣的優美,讓人忍不住想上去親吻它們。
如果是白色的就更美了,埃非爾男爵由衷地感嘆,如果是白色的船體,白色的帆,沒有這麽深沈神秘,他會忍不住失聲驚嘆的。
埃非爾男爵很快被押到海如風面前,盡管他渾身是海水,濕漉漉的,但仍努力地保持著爵士應有的氣度。
海如風手按著指揮刀柄,身後的披風隨著海風飄拂不定。
“翻譯官,妳部問他,巴拉迪布港裏有多少荷蘭人,有多少戰艦?”
大秦的外交部設有外語學院,專門教授各國語言和文字,這次隨遠洋艦隊出征的不光有翻譯官,還有外交部員外郎林景率領的六個外交官。
翻譯官周啟生用流利的荷蘭話把海如風的話對埃非爾男爵復述壹遍。
埃非爾男爵認為他沒有問自己的名字和爵位,就直接詢問巴拉迪布港的情況,非常不禮貌,這是對他的汙辱,於是拒絕回答所有問題。
海如風沒想到還遇上這麽有趣的人,忍不住哈哈大笑。
副提督柯宸樞看著落湯雞似的埃非爾男爵努力地保持著自己的風度,便幽默地笑道:“海提督,看來咱們在人家眼中,都是野蠻人啊。”
“哈哈哈……”海如風大笑之後,問道,“那麽文明人是怎麽審問俘虜呢?”
旁邊的參謀萬殊笑道:“海提督,我想這很簡單,只要把他變得更野蠻,咱們就是文明人了,文明人怎麽審問,都是文明的了。”
“那麽怎麽把他變得更野蠻呢?”
“這個嘛,海提督妳懂的。”
“哈哈哈……”
海如風倒也懶得折騰埃非爾,從武裝商船上俘虜的雇傭兵有二三十人,隨便找壹個問問,就能把巴拉迪布港內的情況弄得壹清二楚。
巴拉迪布港位於莫哈訥迪河入河口壹側,有青山環抱,是不錯的天然良港,港口水道寬壹裏許,深六裏,兩岸有荷蘭人修建的六個炮臺。
至於港口內,目前只有幾艘荷蘭武裝商船停泊,合計下來,大概也就兩三百人這樣。
對付入口航道邊的炮臺,最簡單的莫過於用航空兵轟壹下。
海如風壹聲令下,四艘寶船中的“靖海號”上,立即起飛三十架滑翔翼,帶著火箭彈向岸邊的炮臺飛去。
浩瀚的大海,湛藍的天空,三十架滑翔翼在百總韋安的率領下,掠過海面,乘風而去。
從天空下望,海岸上綠樹郁郁蔥蔥,印度洋上吹來的風,千萬年不變,白色的海浪反復沖刷著沙灘和巖石,海鳥群飛,清鳴嘯嘯,海天無限曠遠。
戰爭,對大秦的海軍航空兵來說,已上升到壹種藝術,壹種享受。
沒有人不感嘆他們優美的飛翔姿態,沒有人不羨慕他們翺翔於藍天的暢快。甚至忘了他們也會帶來死亡。
因為之前的炮聲,守衛炮臺的荷蘭人已經獲警,正在緊張備戰。
但當看到韋安他們乘風而來,優美地劃過頭頂的天空時,還是忍不住仰望驚嘆,同樣忘了危險正在造近,直到壹道道耀眼的火焰從天而降,才如夢初醒。
轟!轟轟轟……
山上騰起的壹團團火光,就象是壹場焰火表演,從海上的戰艦遠遠望去,看不到血腥的情景,看到的只是美麗的畫面,飛翔的羽翼,騰起的焰火,浩瀚的印度洋,心隨天地寬……
這壹刻,秦軍把戰爭上升到了壹種美麗的境界。
幾個炮臺,在那美麗的焰火中消失,韋安甚至讓人盤旋到炮臺上空兩丈高,確認炮臺已經被摧毀後,才返回靖海號母艦。
隨後,遠洋艦隊徐徐駛入巴拉迪布港的航道,港裏的幾艘武裝商船在得知炮臺被摧毀後,正慌慌張張地想往外逃。
當他們迎頭遇上秦軍幾十艘戰艦,瞬間被寶船那龐大的艦體嚇住,船上的荷蘭人,壹個個張著嘴巴,望著徐徐駛進來的艦隊……望著,望著,望來望去就再也生不出壹絲戰鬥的欲望了。
戰鬥?開什麽玩笑,就妳幾艘小蝦米也想到迎戰秦軍的巨無霸,那不是廁所裏打燈籠,打死嘛。
幾艘武裝商船壹炮不發,爭先恐後地升起了白旗,埃非爾男爵不禁痛心疾首,他原先雖然也是壹炮未發,但他至少開了幾槍啊。不象這些膽小鬼,連壹槍都不放,直接就投降了。
被喻為海上馬車夫的荷蘭,曾幾何時變得如此窩囊?
這壹刻,埃非爾男爵心中有些悲涼,他隱約看到了荷蘭正在沒落,正在慢慢失去海洋霸主的地位。
海如風輕松占領巴拉迪布港之後,立即派陸戰隊指揮使胡大海率領五百人馬,沿著莫哈訥迪河南岸,向克塔克城撲去。
克塔克城原是奧特拉人建立的小國的首都,城中有居民四萬余人,被荷蘭人控制已經近三十年,就坐落於浩浩泱泱的莫哈訥迪河南岸。
奧特薩國壹向被譽為最純粹的印度教之鄉,素有印度教聖地之稱,又被稱為“神聖之國”,“可以贖罪的地方。”
克塔克被被荷蘭人占領後,奧特薩國退到了西面山區,以普爾巴尼為臨時都城,這三十年來,奧特薩人從未放棄過奪回克塔克的努力,盡管他們聯合了周邊壹些同樣信奉印度教的小國,可惜對面荷蘭人的長槍大炮,他們的努力壹次次被挫敗。
現在莫臥兒王朝又興大軍來來犯,滅國在即,更沒有余力來奪回“聖地”了。
胡大海帶著五百陸戰隊,用了半個時辰時間,輕松地推進到克塔克城下。
克塔克城坐落在河邊,周圍青山綠水環繞,成片的稻田,山邊散布著三三兩兩的村莊,多是些茅草房。
克塔克城裏的荷蘭人加上仆從軍,也不過八百人,四門都建有炮臺,整座城長約兩裏,寬約壹裏半,墻高卻只有壹丈三尺左右,外面有三丈寬的護城河。
副將廖上誌帶人偵察了壹番,把情況向指揮使胡大海壹壹匯報後,問道:“將軍,您說吧,這仗怎麽打?”
胡大海嘿嘿壹笑,說道:“怎麽打無所謂,本將只有壹個要求,別讓航空兵那些兔崽子笑話咱們,記住,咱們也要弄得藝術壹點,優美壹點,他娘的,老子怎麽覺得有點別扭……”
“將軍,這可不好辦,敵人在每個城門上都安了火炮,也不是吃素的,咱們要不還是等到晚上再攻城吧。”
廖上誌剛說完,就聽到士兵傳來騷動聲,他與胡大海回頭壹望,不禁大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