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好像是些愛意
婚後私寵 by 深渡
2024-5-9 21:04
晏璃進了畫室沒壹會兒,真就拿著壹塊畫板出來了。不光拿了畫板,還拿了顏料。她纖細身軀,扛著這麽壹大塊畫板,手裏還提著顏料,時雨看到後,回過神起身過去接了過來。
晏璃將手裏的顏料遞給她,手裏的畫板卻沒有放。她拿著畫板,就把畫板放在了時雨的面前,安排固定好後,晏璃讓時雨坐下,自己調顏料。
時雨接了她遞過來的畫畫的畫筆還有調色盤,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著面前空白的畫板。她微微楞神了壹瞬,隨後低下頭,將顏料放進了調色盤裏。
時雨默不作聲地做著這壹切,晏璃站在壹旁看著她,壹時間又有些後悔自己是不是有些著急。
她癥結太久,也不是和晏玦結婚不到壹個月的時間就能解決的。想到這裏後,晏璃突然有些不忍。她其實是想知道時雨當時是為什麽再也畫不了畫的,三年前的那場意外,具體又是什麽意外。
是嚴重的意外的話,又能嚴重到什麽程度?是否是壹輩子都走出來的程度。
想到這裏,晏璃看著時雨,有些欲言又止。而時雨低著頭,將不同的顏料放進了顏料盤裏,把顏料放進顏料盤裏後,時雨察覺到壹旁的晏璃有些不對。她擡起頭,朝著像是有些後悔自己剛才做的這壹切的晏璃笑了壹下,笑了壹下後,時雨說。
“確實不能什麽都不做。”
被時雨這樣說了壹句,晏璃眼睛動了動,她像是松了壹口氣,又像是提了壹口氣。她坐在了時雨的壹旁,剛才的激進倒是沒了,她說。
“那妳現在這樣會不舒服嗎?”
“沒有。”時雨說。
時雨這樣說著的時候,壹手拿著調色盤,壹手拿著畫筆,話是這麽說的,可是她的畫筆卻始終沒有沾到顏料上去調色。
晏璃看著時雨這樣,她不懂時雨具體是怎麽樣。她是在懼怕先,還是只是做不到?她想問問時雨,最後看到時雨的狀態,卻又什麽都沒有說。
或許時雨現在,確實還是不能太激進。她動不了顏料,那就讓她先適應這些好了。想到這裏,晏璃沒有再去打擾時雨。她只是看著時雨,說。
“那妳就先這樣吧。”
“妳做妳的,我畫我的。”
“妳要是可以了,妳跟我說壹聲,或者不說也行。”
晏璃語氣裏還是有些小心,而在她這樣說完後,時雨沖著她又笑了壹下。晏璃總覺得,她從第壹次見到時雨時,時雨給人的感覺雖然是明媚的,但在這層明媚之上,好像總是蓋著壹層遮蓋住光亮的薄紗。
這層薄紗,在她今天過來時,像是變得很淡了。但是不過是拿個畫板的功夫,這層紗又暗回去了。
晏璃現在是既後悔,又覺得遲早要走這壹步,心情也陷入了復雜與矛盾之中。可是她沒將這種情緒表露出來,只是在時雨朝著她笑著的時候,也回了她壹個笑。
而後,晏璃就收回看向時雨的目光,回去繼續描繪她畫裏野果的細節去了。
陽臺上有風,現在已經是下午五點多了。太陽雖然沒有落山的跡象,也已經西斜,且已經暗淡下來。
時雨坐在座位上,手裏拿著畫板,她手裏的筆,始終也沒有落到顏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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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慢慢西斜,時間慢慢推移。
時雨的目光,也早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約過畫板,看向了畫板之外。別墅的三樓,視野開闊,能看到很遠的地方,甚至能看到療養院的大門。
時雨安靜地坐著,眼神中沒有什麽神采,像是在發呆。
而在她就這樣發著呆時,視線內,壹輛黑色的車駛入她的眼簾。漆黑的車身,線條流暢奢華,熟悉的輪廓在出現的剎那,讓她靜寂的眸光短暫地壹動。
在眸光動過之後,時雨視線追尋,落在了那車身上。她看著它從大門駛入,進入被層層疊疊的綠植和行道樹遮掩的大路上,忽明忽暗地出現。在最後,它駛出那段對於她的視野不太友好的大路,徹底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車子依然在行駛,時雨的目光也依然在緊緊地追隨。它像是能察覺到她的目光,感受得到她的召喚壹樣,在她的目光下,離著她越來越近。
車子從別墅正前方的路,拐彎後進入了別墅的正右方,而後就朝著別墅行駛了過來。在車子行駛過來時,時雨壹動未動,只是安靜地看著。而壹旁的晏璃卻也早在它進入右邊的路時,眼角的余光察覺到了它的存在。在看到車子的壹剎那,晏璃隨即說了壹句。
“我哥來了。”
她這話是和時雨說的,可是在和時雨說完後,時雨卻壹動未動。晏璃轉頭看向她,看著時雨出神的模樣,眼睛伴隨著看向她的動作動了動。
她本來想下樓去接的,可是在看到時雨的神情後,晏璃收起笑來,卻沒有動作。她安靜註視著時雨,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不管是她站起來還是她坐下,時雨始終沒有去觀察她。
她的目光壹直落在那輛車上。
她看著那輛車,行駛到了路的盡頭,來到了別墅前。車子在別墅前停下,這麽近的距離,隔著車窗玻璃,就能夠看到裏面坐著的晏玦。
在時雨看向他時,晏玦也隔著車窗看她。兩人的目光,隔著壹層玻璃交匯,最後,晏玦不滿於這層玻璃的遮擋,從車上走了下來。
時雨觀察過很多次從高處俯瞰下去的晏玦。
即使是這樣她高他低的視角,可在這樣的視角下,晏玦依然沒有任何的低姿態。他從車上下來,遠處斜陽照耀,男人身姿修長挺拔,線條如同最完美的雕塑,經過最嚴密的設計切割,才造就出了他這樣自然卻又完美的身體。
他下了車後,擡頭朝著三樓的位置看了過來。他的瞳色,因為隔著壹段距離,看不清楚是靛青,更像是壹種墨色。如墨般的瞳色,卻沒有死氣沈沈的漆黑,反而因為日光的照耀清澈而明亮。
他的清澈並不見底,如同她每次在他身下時看到的那樣,如暗夜下的深海。水是透明的,可是卻永遠看不清晰海裏面有什麽。
她壹直覺得她可能永遠不能從晏玦的眼睛裏看到看出些什麽,可是在今天,她好像從他的眼睛裏,看到了壹些他不加收斂而釋放出的東西。
時雨安靜而專註地看著他,在這樣看著的時候,時雨甚至有些模糊且不加克制地想,那些東西好像是些愛意。
他還是那樣看著她,時雨的眼睛在他這樣的註視下動了動。她這樣註視了他壹會兒,而後放下了畫板,對身邊還在等待著她有所動作的晏璃說。
“我們下去吧。”
時雨說完,晏璃看了壹眼她放下的調色盤和依然幹凈的畫筆,在看了壹眼後,晏璃點了點頭,說。
“好啊。” 婚後私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