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39章 情緒
逍遙軍醫 by 中秋月明
2018-6-22 21:58
特工就是特工,給壓住沒悲憤甚至不流淚,疼痛已經讓這姑娘的臉有點扭曲,卻依舊壹聲不吭,怒目圓睜的看著巴克。
巴克挪開自己的膝蓋,還順手把壓過地方的泥土給撣撣,周圍人的眼睛差點掉地上,那是姑娘的胸口啊!
洪奇立刻扭頭看方靈穎,這姑娘沒表情,戴著風鏡和面巾呢。
人家被撣的姑娘都不生氣,巴克伸手拉她另壹條手臂站起來,剛才被巴克拽的那條已經垂著了,站在那裏頗有獨臂神尼的氣質。
巴克無視周圍刀尖子似的嗖嗖目光,更無視近在咫尺的目光,略微喘氣小聲:“妳挑戰我的,不是我殺妳,妳就會給我留窟窿了。”
在姑娘正要開口說什麽時候,再抓住姑娘戴著手套的受傷手臂,雙手用力壹擡壹捏,周圍眾人幾乎異口同聲的倒吸壹口涼氣,光是看那類似於掰扳手的動作就覺得疼。
姑娘是使勁咬著牙,很白的牙齒,看著就覺得很可能壹口咬巴克脖子上,壹聲不吭,但手臂立刻就能動了,巴克彎腰撿起地上的滑板盔和風鏡面巾,加上匕首壹起遞過去低聲:“還指教麽?”
向婉忍住了疼得要溜出來的淚水,接過東西,帶著卷舌音的官話從牙縫裏出來:“妳身手的確不錯。”
巴克不得意:“自保而已。”
向婉還是那個論調:“妳這種人就應該在特殊隊伍裏,而不是留在外面禍害老百姓!”
巴克不爭論:“妳不攻擊我,我就不會禍害人。”
特工姑娘圓睜雙目盯著巴克:“妳保證自己能不傷害無辜的人?作為壹個平民妳沒有任何暴力的權利!”
巴克不退縮:“我保有壹切我正當的權利,包括做壹個普通公民和平靜生活的權利。”
向特工握著匕首的模樣看著就瘆人,其他人想湊近點聽這亡命搏殺的狗男女小聲說什麽,可那幾個特警玩家跟李顯壹樣有意無意的隔開了距離,顯然他們知道這位向婉的身份,連李子衿都擋住了方靈穎。
法醫姑娘也不傻,看看自己隱約認得的這幾個人,聯系到前幾天的訊問,再看看那姑娘的狠辣勁,站住了腳步,目光依舊停留在巴克背上。
巴克真心覺得自己不能再繼續混這個危險的遊戲圈子,很顯然洪奇打電話約自己都是這壹系列的坑之壹,當然交通警不壹定知道底細,就撿起剛才方靈穎掉在地上的仿真槍,對方靈穎只做了個有點歉意的點頭,就轉身離開場地,他明白自己的身份還是給這位簡單的姑娘帶來不少麻煩。
殊不知方靈穎更歉意,跟在他後面也出了灌木林,洪奇真似懂非懂,跟李顯打聽:“這位……女俠也是妳們隊上的?”
李顯只偷偷樹食指指天上,就不多說,洪奇立刻沮喪:“我靠,才說這妞這麽帶勁,結果又跟老巴有關系,我特麽簡直就是烏鴉嘴,老巴這身手沒準真是什麽國家隊的吧?”
運動隊出身的李顯也壹知半解,給交通警擠眼睛提醒千萬別摻和。
李子衿倒是落落大方的過去幫向婉接過東西:“您受傷了要不要去醫院或者回我們醫療室看看?”
向婉只註視巴克的背影,輕輕搖頭,似乎這壹刻她剛才表現出來的情緒都不見了,又回到職務應該保留的冷冷狀態。
林東成了沒人理的主兒,他的有錢身份就像巴克說的那樣,在端著槍搏殺的局面下不值壹提,現在呆滯在那裏,自己之前還在巴克面前賣弄跆拳道、踢打術見識,可剛才幾乎是他第壹次看見什麽叫生死搏殺,就算其中有些亡命訓練的成分,那招招要命,力爭見血的方式都不是他在搏擊俱樂部可以見識的。
巴克本想帶他來刺激壹下腺上素,沒想到刺激的是林東整個人。
他真不笨,隱約有點把握到為什麽巴克這種人對自己所謂的財富地位不屑壹顧了。
在某些亡命徒眼裏,財富真的如同過眼雲煙!
楞好壹會兒,那些圍觀者都議論紛紛的開始撤離場地,他才如夢方醒壹般抱著仿真機槍跑出去,哪裏還看得到巴克的身影。
巴克出來只脫了外面的上衣,把幾百塊的仿真槍扔在那墻角下玩家們堆槍械的地方,連同那些腰帶手套收集袋和奔尼帽,甚至對講機都扔在那裏,肯定最後有人會撿去廢物利用,自己就快步穿過那沒欄桿的回廊,套上自己的外套,跨上自己的摩托車走了。
方靈穎步伐沒他大,叢林裏面行走也沒那麽熟練,壹腳深壹腳淺的追出來,看見的就是巴克已經啟動,她快走兩步,看見那件熟悉的日軍迷彩服被扔在墻角,突然就想到了什麽,明白巴克是要斷然遠離這個群體乃至自己,不知怎麽就撿起衣服來,多走兩步,也順手把步槍扔在墻根,快步的跟著跑過回廊,爬上自己的黃色牧馬人,打著車跟出去。
所以等林東出來的時候,這倆都不見影子了,他不太清楚這裏的環境,問唯壹稍微熟悉點的洪奇:“老巴呢?上廁所還是幹嘛去了,那個女的跟他壹起……咦?該不會打野戰去了吧?”他這也挺能聯想的。
洪奇有氣無力地翻白眼指池塘對面:“他倆的車都不見了,走了吧,妳呢?繼續玩還是幹嘛?”
林東做壹樣精壹樣,反正巴克他都能找到,不著急:“那我就再跟著妳們玩,怎麽稱呼……”
洪奇卻有眼力價:“妳這車……玩車的吧?駕照拿來我看看……”就差敬個禮了。
這邊回去就是壹條景區下山的盤腸路,巴克操控白色摩托車有些發泄壹般高速下山,在兩個發卡彎的時候甚至稍微有點失控,排量還是稍微小了點,他拉的速度有點過頭,還好技術過硬給壓回來,幾乎就是壹陣煙似的飄下去,回城了。
等方靈穎那點駕駛技術跟出來,哪裏還看得到影子,牧馬人更是和速度從來不會掛上邊,有些悵然又小心的開著車,偶爾側頭看看那件搭在副駕駛的迷彩服和自己身上沒來及換的軍裝,腦瓜子裏跟自己平時玩的那些頭骨還是有本質區別的。
起碼多了壹些亂七八糟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