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最後壹個大佬

言歸正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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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拯,妳這種癥狀持續多久啦?”
鋪滿陽光的會診室,身形發福成了壹個‘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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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壹十五章 自此重演西遊劫

天庭最後壹個大佬 by 言歸正傳

2023-2-1 21:52

  金鈴兒此刻都懵了。
  她既沒想到,壹向只是對自己很嚴厲的大姐,竟真的要隨意取旁人性命。
  更沒想到,自己本是要眼睜睜地看著這個請回來的‘流浪漢’被殺,心底背負起莫大的內疚感,但局勢好像朝著她想象力的邊界壹路突破。
  ‘妳想殺我?’
  這四個字並非殺氣淩然,而是帶著濃濃的譏諷。
  金鈴兒被長姐甩去了角落,此刻只能看到這頭老獅子沒有疤痕的側臉。
  而金鈴兒長姐此刻也已鎮定了下來,受困於人,卻也不敢激怒周拯,只是凝視著周拯的雙眼,冷聲道:
  “閣下到底是何人?這手段可不像是妖族的本領。”
  周拯仙識能見,肖笙、冰檸已是把持住了這座大院的正南正北,李智勇躲在地下掌控全局。
  甚至,李智勇還貼心地用結界籠罩此地,隔絕了前院後院這些妖族高手的探查。
  周拯自是可以隨時攤牌,但著實拿不準,此金鈴兒到底是不是李靖口中的金鈴兒。
  就怕個萬壹。
  而且就憑這鼠精剛才要殺自己的舉動,那自己替李靖兄弟教訓下這白毛鼠,也是合情合理的吧?
  “那我該如何稱呼妳?”周拯笑冷然道,“地湧夫人?地養夫人?白毛鼠、火咤?還是……李家長女?”
  “妳!”
  此女子表情大變。
  原本她壹直想掙脫那無形的束縛向前,此刻卻是下意識地身子後傾。
  周拯已走到了她近前,雄獅的面孔陰沈可怕,臉頰的刀疤腐肉外翻,壹股來自道境上的壓迫感,讓地湧夫人絲毫不得動彈。
  她目中滿是怒色。
  周拯雙眼微微壹瞇,似是用了什麽手段,地湧夫人悶哼壹聲,面色慘白,嘴角沁出了壹縷鮮血。
  “我什麽?”
  地湧夫人嗓音依舊是那般冷厲:“閣下到底是誰?”
  她已是知曉,對方並不想真的動手,剛才只是破了她道心,卻並未順勢傷她道基。
  “妳猜?”
  周拯教訓完這白毛鼠,心情也恢復了許多。
  他緩步走到壹旁的座位上,就坐在了中堂掛著的畫作下:
  “這般隨意喊打喊殺,足見妳平日裏也是囂張跋扈,不過今日之事我有意算計在先,也利用了金鈴兒,倒也不必非要傷妳。”
  ——畢竟是李天王的大女兒,稍微教訓下就是了,不必真的打落她道境。
  地湧夫人面色變化不定,抿嘴不言。
  她那群藏身各處的手下,此刻盡是動彈不得,甚至連她母親在後院也被控制住了,整個府宅的大陣還在正常運轉,但大陣內多了幾道氣息,內層又貼了壹層結界。
  遇到高手了。
  還不只壹位。
  地湧夫人暗自叫苦,又掃了眼金鈴兒,目中多是責怪,又有幾分擔憂。
  若是歹人糟踐,她自是不怕的,可玲兒怎麽辦?
  似是被地湧夫人的眼神提醒了,周拯擡擡手,金鈴兒登時恢復自由。
  金鈴兒連忙起身跑了過來,抱著地湧夫人胳膊,滿是警惕地瞪著周拯。
  “妳是壞人?”金鈴兒顫聲問著。
  周拯點點頭,笑道:“如果說按照妳的三觀標準,我還真是個壞人。”
  言罷,他身周蓬的壹聲炸出少許煙霧,卻是解開了七十二變,露出了壹幅中年文士的模樣,手中多了壹把折扇,輕輕搖晃。
  “小仙剛才多有冒犯,金鈴兒姑娘莫要見怪。”
  金鈴兒登時有些不知所措,小腦袋搖來晃去,竟是嗚哇壹聲哭了出來,對地湧夫人慘嚎道:“姐!我把壞人帶回家裏來了!我真的不知道是陷阱,當時看著他怪可憐的!”
  那地湧夫人還沒來得及開口。
  周拯只能嘆道:“嚇妳的,我如果是要對妳們不利,何必給妳們費這般口舌?”
  金鈴兒松了口氣:“我就知道,妳好像不是壞人。”
  “我有幾件事問妳姐,”周拯溫聲說著,隨後暗自警覺。
  不對勁,他怎麽就下意識對金鈴兒溫聲細語起來了?
  道心,道心。
  周拯凝視著地湧夫人,緩聲道:“我且問妳,此界可有那罪孽深重的老妖?”
  地湧夫人冷笑了聲,扭頭看向壹側。
  金鈴兒剛想說話,便被地湧夫人瞪了眼,嚇的緊閉著小嘴,站在壹旁不敢出聲。
  周拯微微頷首,搖晃著折扇,緩步逼近地湧夫人。
  他堂堂呂洞賓轉世,還治不了壹個老鼠精了?
  周拯嘴角勾勒出淺淺笑意,折扇合起、在手中輕輕敲打著,緩聲道:
  “地湧夫人這般不配合,可是讓我有些難辦,我有兩個兄弟,他們性子可就不是我這般正派了。”
  躲在地下的李智勇和守在前門的肖笙齊齊翻了個白眼。
  明明只有他們還是純陽之體!
  周拯緩聲道:“我之前聽妳們姐妹吵鬧,地湧夫人平日裏似乎有些不太檢點。”
  “哼,”地湧夫人淡然道,“我既不曾婚配,也不想與人婚配,尋歡作樂有何不可?閣下管得著嗎?”
  “我是管不著,但妳父知曉這般事,也不知會多傷心。”
  周拯搖搖頭:“老李這個人妳知道的,脾氣大、性子軸,妳本是被劫運引動,去與唐僧增添個劫難,不曾想這都要被老李投入雷池鎮壓數十年,受盡苦難啊。”
  地湧夫人面色壹變。
  她皺眉看著周拯,淡然道:“那不過是我義父罷了,他不憐惜我,我又能如何?”
  嚇唬孩子的終極奧義——叫家長。
  “誰讓妳吃人血肉呢?”
  “那誰讓他們故意挑釁,還想對我毛手毛腳呢?這般僧人,自是死了活該!”
  周拯笑道:“那現在妳可以說了吧,此界有什麽作惡多端的妖王?妳放心,此刻我們三人的談話,自是不會被妳家這些仆人聽到。”
  地湧夫人繼續沈默。
  金鈴兒小聲問:“妳問這個做什麽呀?”
  “殺妖,立威。”
  周拯說的輕巧,地湧夫人目中疑竇頓生,而金鈴兒滿是不解。
  “為什麽要殺妖呢?”
  “我只殺吃人殺人的妖,”周拯笑道,“因為我是人啊,如今人與妖大戰,路過此地殺幾頭業障深厚的老妖,不妥嗎?”
  金鈴兒痛心疾首:“妳竟然是人,是那般無惡不作的人!”
  周拯頓感頭疼:“人有好人壞人,妖有好妖壞妖,就如妳我這般,我是好人、妳是好妖,這不就是說我們都是好的?”
  金鈴兒堅定的立場難免產生了動搖。
  周拯笑著搖搖頭,緩聲道:“我放開了妳母親的束縛,等她前來吧。”
  “妳到底是誰!”
  地湧夫人張口輕斥:“既知我身份,難道就不怕被他們找兌嗎!”
  她話音剛落,壹側走廊飛出金光,有位看著如凡人三十多歲的女子沖來。
  霎時間,周拯仿佛看到了滿院春風。
  這女子,珠釵輕搖、襦裙晃晃,這白毛鼠與金鈴兒明顯是繼承了她的美貌,卻又無法將她的氣質風韻詮釋完全。
  周拯眼下又相信起了李天王的人品。
  拿這種級別的大美女考驗天庭幹部,哪個天庭幹部經得住考驗?
  嘖,不能直視,不能直視,這畢竟是李天王的二夫人。
  那就姑且稱之為李夫人。
  李夫人手中抓著壹把長劍,壹把將兩個女兒護在身後。
  周拯註意到,這夫人修為雖高,卻頗為虛浮,氣息斑駁不純,像極了……嗯,不用像極,應該就是用雙修功法催出來的。
  周拯通關‘獨創合歡宗’的老君試煉後,又經過了與敖瑩壹次珍貴的實床操作,對雙修功法已是頗有研究。
  等三界事了,自是要好好鉆研壹番。
  看李夫人的這般情況,相當於是李靖分了壹部分神通法力給這位愛妾,讓愛妾能憑道境永葆青春。
  嘖,男人的小心思罷了。
  見到正主,周拯也不端著架子了,起身拱手行禮,笑道:“見過李夫人。”
  李夫人胸口上下浮動著,目中卻略帶懼意,嗓音也是溫溫柔柔:
  “不知道友是何人?我們孤兒寡母在此地不過是做個活命的營生,您何必如此相逼?”
  “這個,”周拯笑道,“我可逼迫各位做什麽了嗎?”
  李夫人不禁語塞。
  周拯道:“明明是地湧夫人要殺我,才迫的我不得已反擊,不過說來也是巧了,我受人之托,來此地尋壹位名叫金鈴兒的鼠族女子,帶她壹同離開,百般尋找不到她的蹤跡,卻是在路上偶遇到了。”
  李夫人目中多了幾分精光。
  地湧夫人罵道:“娘!妳休要聽他胡言亂語!玲兒壹直在家中,關於她的消息都被咱們摁下了,外人如何得知玲兒?我看此賊人,明明就是包藏禍心,看我妹天真爛漫、國色天香,想占為己有!呸!”
  金鈴兒眨眨眼,上下打量周拯,隨後又羞紅了臉蛋,拉著姐姐衣角道了聲:“姐,妳怎麽說這般羞人的話兒。”
  “妳問他是不是這般想的!妳臉紅什麽!”
  地湧夫人當真是要氣的七竅冒煙。
  “當真不是,”周拯滿是誠懇地說了句,隨後看向李夫人,緩聲道,“只有李夫人知道這個秘密嗎?”
  “您是……您知道玲兒?”
  李夫人目中多了壹層水霧:“他、他還好嗎?為何近三百年沒有音訊,我讓我兒建了玲瓏閣,怎得還是打探不到他的消息。”
  周拯心底暗自壹嘆。
  這位夫人性子著實柔軟,當家做主的應是這個地湧夫人。
  “他很不好吧,僥幸活命罷了。”周拯輕嘆了聲,從袖中取出壹枚玉符,推到了李夫人面前,“這是我帶走金鈴兒的憑證,也是給夫人的壹封家書。”
  “是、是他的氣息,也是他的字跡,還有他與我結下的暗語。”
  李夫人將玉符抱在懷中,低聲道:
  “他還活著就好,當真是讓人牽腸掛肚,他還活著便是好的……玲兒。”
  言說中,李夫人轉身拉住金鈴兒,將她牽到周拯面前。
  “玲兒,今後妳就聽這位叔父的話,他會帶妳去找妳父親。”
  金鈴兒和地湧夫人都有點懵。
  地湧夫人定聲道:“他是天庭的人?母親!萬萬不可!天庭如今已是日薄西山,咱們壹家在此地不安生嗎?何必去投靠他們!”
  她還是不能動。
  金鈴兒有些不知所措,看看母親,又看看姐姐,從小養成的教養卻還是讓她對周拯欠身行禮,小聲喊了句:“叔父。”
  隨後她茫然地看著周拯。
  從‘道友’到‘獅獅’到‘夫君君’又到‘叔父’,這……
  這也太刺激了。
  她只覺得,此前百年都不如今日出現的變化多,只想多看眼前這中年文士幾眼,又怕稍後見不到了。
  周拯笑道:“我現在是以假面目見人。”
  他略微思量,緩聲道:“李夫人,我要帶走金鈴兒。”
  李夫人目中滿是不舍,又仔細將手中玉符的內容看了壹遍。
  壹旁地湧夫人定聲道:“不可能!玲兒妳回來!”
  “閉嘴,”李夫人定聲道,“休要無禮!”
  地湧夫人哼了聲,扭頭看向壹旁,眼底多了壹層水霧。
  李夫人問:“您可還有其它憑證?雖有我夫婿的親筆信,但我擔心這信非我夫婿親手給您的。”
  周拯心底不由壹笑。
  現在他已經控制住了全場,若是截天教壹方,直接帶走金鈴兒不就是了?何必多說這些?
  周拯想了想,在袖中取出壹個物件遞給了李夫人。
  是,李天王的日記中的壹篇。
  緊接著,周拯左手壹翻,拿出了……自己的手機,在那擺弄壹陣,連上靈石發電機充了會兒電,打開了相冊。
  “夫人請看,這是我與李兄喝酒,這是李兄在和張天師下棋……”
  李夫人掩口輕泣。
  她連連點頭:“夠了,這些足夠了,玲兒您帶走就是了。”
  “娘?”金鈴兒滿是茫然地喊了聲。
  李夫人轉身擁住了金鈴兒,輕輕撫摸著金鈴兒的後背,又在她額頭輕輕壹吻。
  “我兒,我的好孩兒,娘親壹直管著妳、束著妳,不讓妳幹這幹那,便是因妳有壹件事尚未去做。
  “妳就隨他們壹同去就是。
  “妳父是大名鼎鼎的天庭兵馬大元帥李靖,他是天庭的重臣,妳必須去他身旁,這事關重大,娘親卻也不能對妳多說什麽。
  “我兒,娘親知道這般對不住妳,卻也只有這般法子……娘親對不住妳。”
  “娘,孩兒知曉了,您莫哭,莫哭。”
  金鈴兒顫聲說著,又扭頭看向周拯:“叔父,我去收拾些衣裳脂粉,您……”
  “不必麻煩,”周拯笑道,“稍後還要去其它星辰,再置辦就是,在此地呆的越久,妳母親越不安穩。”
  李夫人嘆道:“您不必費心,老身早有打算。”
  老身?
  您是不是對老這個字有什麽誤解?
  周拯在旁等了壹陣,金鈴兒與母親和長姐各自哭罷壹場,這銀發小姑娘就跑到周拯身旁,腫著的大眼滿是堅定。
  “叔父,您多關照。”
  周拯擡手拍了拍她的腦袋,笑道:“放心,有我壹條命,就不會讓妳傷分毫。”
  言罷,他看向地湧夫人:“敢問,這裏可有作惡多端的妖魔?”
  “妳往北去,那頭黑蟒。”
  地湧夫人冷冰冰地說著,腳下突然壹松,仰身坐倒在了椅中,呼吸都有些急促。
  周拯轉身要走,又覺李夫人眼神似有些不對勁。
  似乎裏面沒了什麽光亮。
  該不會要做傻事吧?
  周拯本著能救壹個算壹個的原則,緩聲道:“李夫人,還有壹事差些忘記說了。”
  “您講就是。”
  “李天王現如今道境受損,怕是只有百年的壽元了,”周拯嘆道,“他說現在最放不下的就是您,我接下來要帶玲兒在三界繞壹圈,夫人不如直接去李天王之所在。”
  言罷,周拯扔過去了壹張星圖。
  “星圖上標記著起點之處,就是李天王如今藏身之地。
  “稍後此界自會大亂,還請李夫人與李小姐盡快脫身,以免被誤傷。”
  李夫人眼中多了幾分關切和憂慮,將星圖圓球緊緊握住,似是下定了決心般,對周拯輕輕頷首。
  周拯帶著金鈴兒要走。
  李夫人突然想到了什麽,忙問:“還未請教您尊號……”
  周拯笑而不語,擡步邁出正門,身周湧出濃郁的佛光。
  他擡腳時是黑色布靴、青色長袍、中年面相,落地時卻已是壹雙僧鞋、白凈僧襪,寬松白袍外披了白金相間的袈裟,三千煩擾絲如火光余燼般消散,露出了那宛若鏡面般的光頭。
  當。
  叮鈴鈴。
  壹桿紫金禪杖頓地,壹聲佛號響徹雲間。
  “貧道非佛,卻得佛號,若李夫人願意,可以喚我壹聲帝君。”
  言罷,周拯與金鈴兒同時化作壹束佛光沖天而起,朝北疾疾砸落。
  自此重演西遊劫,八十壹難貫群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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